管清友：政策供需切换 经济低位均衡

——CMRC中国经济观察第46次报告会系列简报之四

简报2016年第021期（总第1264期）

 

背景介绍：2016年5月22日下午，“CMRC中国经济观察”第46次季度报告会在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万众楼举行。我们将分五期简报报告此次会议。本期简报该报告民生证券研究院管清友院长的演讲内容。

内容摘要：本文首先比较传统的政治周期特征与新的政治周期特征的区别，以及这种区别对经济运行的影响。然后分享对于经济运行新特征的认识。接下来阐述对资产轮动新特点的观点。最后提出几个引人深思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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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首先比较传统的政治周期特征与新的政治周期特征的区别，以及这种区别对经济运行的影响。然后分享对于经济运行新特征的认识。接下来阐述对资产轮动新特点的观点。最后提出几个引人深思的问题。

首先，比较了传统的政治周期特征与新的政治周期特征的区别，以及这种区别对经济运行的影响。中国传统的政治周期特征是“地方竞争，大干快上”。但是，自2012年底以来，即自新一届领导人上任以来，这种周期特征发生了转变，转向了“中央定调，从上到下”。政治周期特征的这种转变给地方政府带来了不同的激励，由此引发了“揽权代政”现象。

通过梳理，可以发现，这种政策周期特征的转变对经济运行的影响是巨大的。从2012年底到2013年两会召开前，中央更多强调新型城镇化。而在新一届领导人上任后的第一次两会上，李克强总理更多强调政府和市场的关系。并且，在2013年4月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上，确定了“稳增长、控通胀、防风险”的基调。基调的确定直接决定了2013年第二季度及其以后国家在打击虚假贸易、打击非标业务等事务上的政策选择。但是，由于发生在2013年6月份的“钱荒”现象，这种基调又进行了微调，转向了“稳增长、调结构、促改革”，并且一直持续到现在。

这种基调同时强调需求侧和供给侧，但在不同阶段采取的方式不同。从2013年7月到2014年11月，在总需求管理方面强调了定向。而在2014年11月，启动了全面的总需求管理，也就是全面降准、降息。接下来，从2015年4月份开始，发改委大规模地出台关于项目建设的政策。这其中的变化，与2014年下半年的经济增长下行压力加大有关。

这种基调存在“期限错配”问题。需求侧管理主要着眼于短期，而供给侧管理主要着眼于中长期。用中长期的供给侧改革来解决短期问题，会遇到期限错配问题以及具体实施上的难度，因为改革的措施可能很难马上释放出对经济的支撑和提升作用。

然后，分享对于经济运行新特征的认识。在考虑到09年四万亿财政刺激对经济的干预，我国已经从2002年到2007年的经济高位均衡过渡到了现在的经济低位均衡。并且，要走出这段经济低位均衡相当困难。同样情况发生在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之后，从1992年到1998年的高位均衡状态，再到1998年以后的低位均衡状态，最终转向2002年到2007年的高位均衡状态，实际上依靠的是供给方和需求方的两侧发力。这一次的供给侧发力是国有企业改革。需求侧也经历了一系列改革，如西气东输。那么，以今时今日之情况是否有希望从低位均衡再转向高位均衡呢？这就涉及到增长潜力的问题。

关于中国增长潜力，人口红利不再，政府杠杆不再。从2013年，20-29岁的刚需人口开始下降，人口红利不再。地方债约束、反腐浪潮、房地产衰落使得土地财政野蛮扩张的时代一去不复返，政府的所谓杠杆红利不再。并且，中国人口结构的变化对世界经济的影响未知。现在，只能期望于印度等国家能够弥补这种负面冲击。但是，这种可能性不大。

对于大家关心的经济增长率到底是6.7还是6.8的问题。可以借助一些高频数据，把克鲁格曼基于中长期的模型应用到短期的预测当中。得到的今年一二季度结果显示，由于需求低迷，市场没有出清，库存一直处于去化过程当中。当库存去化到一定程度，并且需求侧又有一定的刺激时，就会出现整个产业链条库存回稳的现象。这一现象在2015年底和2016年一季度的很多企业经营过程被发现。价格上涨导致产量的迅速恢复，所以可以看到很多企业开始提高开工率，然后很多的僵尸企业复产。这就是所谓的需求扩张与去产能之间的短期矛盾。

当价格回升，产量增加超过需求的扩张，价格很快会出现回落。所以，今年三月份，市场讨论最多的是价格会在5月份，还是6月份，抑或7月份回落。价格一旦回落，市场将再次面临产能过剩加剧的问题，可能会再次恶化企业投资信心。短期内市场的走势是L型的。但是，从GDP的增长速度来看，波动不会很大，不会出现断崖式的下滑。

接下来，分享对资产轮动新特点的认识。资产轮动有一个总的特点，就是短期化和杠杆化。在流动性过剩、整体资产收益率下降的大背景下，出现这种杠杆化、短期化的资产轮动是可以理解的。现在应该担心的问题是，在这一波来的快去的快的资产轮动结束之后，下一个资产泡沫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为什么现在应该担心这个问题呢？有两个方面：一是流动性的问题。投资收益率在逐渐降低，那么资金会流向何处，会不会流向农产品。今年东北低温，北方干旱，那么会不会影响农产品的生产，最终体现在明年的CPI上，这是需要大家重点关注的。而CPI的涨幅一定会影响到政府货币政策的选择，即货币政策整体宽松。这种宽松在边际上的变化情况，对于新增信贷指标、股票市场走势和债券收益率走势的观察，会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最后，提出几个问题。第一，在现在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当中，如何处理政治正确性与市场经济规律的关系问题。第二，在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过程当中是不是需要进一步解放思想。第三，彻底的产权保护问题。第四，现在比较关键性的改革有三块，国企改革、金融改革和农村地区制度改革。这三块关键性改革可能影响到中国长期经济的可持续发展，甚至中国梦的实现。

 

（唐杰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