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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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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认为，上述计算外贸对经济增长贡献率的方法是值得商榷的。进而，按照这种方法计算的2000年外贸贡献率为负值的结果也是值得怀疑的。怀疑的依据在于，按照上述方法，进口和出口的变动在计算外贸贡献率的过程中发挥着同等重要的作用。这就是说，譬如，如果1999年度的国内生产总值为1万亿元，2000年的净出口比1999年减少100亿元，则2000年外贸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就是-1%——无论净出口的减少是由于出口减少了100亿元造成的，还是进口增加了100亿元造成的。实际上，出口减少100亿与进口增加100亿在经济中所发挥的作用并不相同。因此，以会计恒等式为基础的传统方法在计算外贸对经济增长贡献率时将出口和进口在经济中所发挥的作用等同起来的做法也是有问题的。
为了避免传统方法的缺陷，我们建议修正外贸对经济增长贡献率的计算方法。新的计算方法必须考虑到出口和进口在经济运行过程中所发挥的不同作用。一般来说，出口的增加会同时导致进口、投资和消费的增加。进口与出口之间的紧密关系可能是由于为了生产出口品需要进口大量中间产品和国外先进的机器设备。出口增加也会对消费和投资造成影响则是因为出口的变化可以影响就业人口的收入和企业的赢利机会。另一方面，进口的变化则决定于国内的消费、投资需求的变化和出口的变化。
鉴于上述讨论，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修正外贸对经济增长贡献率的计算方法。首先，我们可以将进口和出口分开考虑，即分别考虑出口和进口的变化对经济增长的影响。自然，我们主要关心出口增长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按照上述讨论，这一贡献率包括两个方面。第一，直接贡献。由于出口是国民收入恒等式的一个组成部分，出口的变化必然对国民收入造成直接的影响；第二，间接贡献。出口增长通过引致消费和投资的增长间接地刺激国民收入的增长，而出口增长对进口的刺激作用则抑制了国民收入的增长。最后，出口对经济增长的全部贡献则是上述直接贡献和间接贡献之和。其次，即使我们想要构造一种能够和传统方法相对比的全面的衡量指标——即综合地反映出口和进口的变动对经济增长影响程度的指标，我们也必须注意上面提到的出口变动的间接影响，特别是出口增长对消费和投资活动的刺激作用。
当然，修正后的方法也带来了一些计算上的不便，因为我们不可能直接得到出口变化对消费、投资和进口间接影响的数据。出口变化的间接影响需要使用计量方法通过回归得到。这就涉及到模型的设定、估计方法的选择和一系列统计问题的处理。因此，我们必须在上述各个方面做出缜密的安排。
作为一种尝试，我们设计了一个线形联立方程组模型来解决上述估计问题。该方程组包括四个方程，即国民收入恒等式和消费、投资、进口方程。消费、投资和进口方程的设定都尽量使用了标准的函数设定方法。然后使用1979-2000年的统计数据进行回归来估计出口的变化对收入和消费、投资、进口各个变量的影响，以便确定出口变化对国民收入变化的间接影响。最后，我们根据该回归结果来分别计算各年度出口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和外贸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关于外贸贡献率，我们在这里采用的定义为“净出口的贡献率加上出口通过引致消费和投资的增加而对国内生产总值增加的间接贡献”。
计算结果表明，九十年代各个年度中，国内生产总值对出口变动的弹性接近0.1，即出口每增长10%基本上能够推动国内生产总值增加1个百分点。2000年度的出口增长率接近27%，因此出口增长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约为2.7个百分点。此外，按照上面新的外贸贡献率定义，在考虑了出口增长的间接影响后，2000年度外贸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不再是一个负值，而是正的1.48%。这表明传统计算方法在很大程度上低估了外贸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有关上述修正的详细讨论和估算，请参阅《对外贸易与经济增长关系的再考察》（中国经济研究中心讨论稿C2001008）。
最后，我们需要阐明上述修正的意义。该修正说明改革开放后对外贸易始终在我国经济发展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因此，在当前特殊的宏观形式之下，我们即需要强调扩大内需的重要性，同时也应该注意到对外贸易的重要性。对扩大内需重要性的强调与外贸重要性的考虑并不是互相矛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