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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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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谁对财产的盈亏负责
以往的制度下，人们形成了这样的观念： 所有财产权力包括所有的投资、产出和剩余利润都归中国的12亿人所有，这种不明晰的产权界定最终导致出现没有任何人会对这些财产的盈亏负责任的现象。负责任的最终表现不只是对投资的负责，更重要的是对剩余利润的支配权。解决中国经济的发展问题最重要的是要解决谁来对财产的盈亏负责任的问题。中国农村改革的成功使家庭联产责任制被明确地列入了宪法的第八条，解决了谁对财产负责任的问题(包括剩余利润的分配)，因此才有了中国农村经济发展的今天。改革开放以后，个体经济、私营经济、合资经济和股份制经济等等，凡是很好地解决了投入产出及剩余利润的分配问题的经济成分都没有靠国家的大量投入就迅速发展起来了。而全民所有制企业至今仍未能解决谁对财产的盈亏及利润的分配占有负责任的问题。因此其就不可能解决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中的法人治理结构、激励机制、干部任免、生产发展等一系列问题。所以其现在仍处于困境之中。
华远为什么能在同样的环境之下迅速地发展，也正在于我们部分或较好地解决了谁对财产负责任的问题。
1.华远集团公司作为全民所有制的企业成立，但未获得一分钱的国家投资。为了使企业能迅速发展，我们没有在国有资产鉴定时与国资局去争论财产的权属，而是将集团公司中所有挂在全民所有制下的全部财产约6个多亿全部送给了国家，作为国有资产的一部分。但是因此我们换取了集团公司管理层对这些资产除占有和除上缴部分利润外的剩余利润的支配权。
2.除集团公司之外我们将下属的紧密层、半紧密层和松散层的全部企业都合资或股份化了，因此在这些企业中我们都能做到使其产权、投资、产出和剩余利润的支配有明确的制度或规定，使这些财产、资产都有了明确的责任和利益关系，其中包括主要管理层的利益分配、个人股权的持有和认股权的持有。
在下属企业中我们曾采用职工参股的方式，首先解决了全民所有的观念问题，告诉所有的职工谁是出资人、谁才是企业的股东；股东是企业的主人，具有对重大投资决策、管理层提名选举等决定企业命运的重大问题的表决权。一段时间以后，我们又将企业中的职工个人股用一个较高的合理价格全部回购了。这时企业中除企业外部的出资人是股东外，职工不再是股东了，职工全部是雇佣关系。能使职工自愿维持这种雇佣关系的条件则是承认人力资源的高价交换。
当然股份制并非是万能的，没有解决对财产的负责任问题，股份制也会导致腐败、低效。解决好机制问题，国有企业一样能很好地发展。所以并非一股就灵。
二、 企业发展之道
当中国处于一个闭关锁国的经济状态下时，中国人并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因此中国的经济可以靠单一的计划经济来统治，但改革开放之后中国的经济已更多地与世界经济融合在一起，更多的经济信息开始使中国人认识到用传统的教育培养出的思想观念已不适应现代的经济发展，特别是世界市场中的商品交换。先进的科学技术、国际金融资本市场、竞争之中的先进法人治理结构、企业运行机制等都将直接地影响到生产力的水平和商品的生产成本，这时如何使中国的企业在中国现有的政治制度下与国际接轨则成为首要的矛盾。只有使中国的企业与世界上大多数企业一样能获得同等的信息时，才能执行同一套游戏规则，企业的竞争才处于同一起跑线。
因此我们使自己的企业制度与国际接轨，包括： 财务制度、管理结构、激励机制、人事制度及各种管理制度。正是由于这一切，我们才可以借助境外上市的桥梁使企业经营资本国际化，使企业能利用国家允许的一切优惠和先进政策，使企业在中国的市场经济框架尚未完成之前迅速发展起来。
三、 问与答
1.对经理的监督
根据博弈论信息不对称原理，对企业中最难监督的人(即经理)应给予最大的激励(即回报)，迫使其进行自我监督。在华远中，对经理的管理制度是依照国际惯例。经理有权按一定比例获得最后收益中的一部分。但只有当投资回报率大于社会平均指标时，经理才能获得合同规定的工资和其他报酬。投资决策中有一个界限，低于这个界限经理可以自己作主，高于这个界限就必须通过董事会集体考察表决后作决定。这个界限的具体数值和工资高低也是根据博弈论原理设计。即若经理滥用(比如私吞)这部分投资，则他因违规而被迫离职所损失的未来工资总贴现要大于他侵占这部分投资的收益。腐败是管理中很难避免的现象。但如果经理人员能保证投资回报率，或者由于利用职权可能获得的好处刺激他们更努力地工作，进而促进公司的发展，那么这种高利润下掩盖的腐败在一定范围内是可以容忍的，只要它没有阻碍公司的进一步发展，最高决策层就可以先把它放到一边，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问题上。
2.取之于社会，服务于社会
华远的宗旨是“取之于社会，服务于社会”。华远从政府那里获得了宽松的经营环境，反过来又向政府(北京西城区)贡献了巨额的财政收入。政府如果能提供较为宽松的环境，就能激励有能力的人自愿为国有资产的收益负责和服务。因为凭借国有资产的规模和政策的优惠，国企企业家能获得比私人企业家更大的成就，这就能激励他为国有企业的发展作贡献。
3.房地产业的现状和前景
华远的主业是房地产业。虽然中国现在有大量的闲置房产，但其中相当一部分是非有效供给。比如在海南就有大量空置房产，但当地居民住房已十分宽敞，如无大量外来住户这批房产将永远闲置。北京现在虽有一部分闲置房产，但一定的房产储备是必要的，因为北京市政建设每年都需要为居民迁移提供大量住房。同时私人购房将成为未来房地产业的支撑点。随着经济的发展和人民收入水平的提高，将来的居民私人购房需求将不断上升。估计要满足这种需求还要几十年的时间，到那时现在的房屋已变旧，新的拆除重建工作又开始了。
附：
工业兴国
5月18日香港震雄集团主席和总裁蒋震先生应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之邀，来燕园做北大百周年经济学系列讲演第九讲。蒋先生讲述了其由一个到香港避难的难民白手起家、成长为全世界最大的塑胶铸塑机器制造商之一的奋斗历程。他在成功之后，将所持震雄集团股份(市值约40亿元)全部捐献出来，设立蒋氏工业慈善基金，用以推动制造工业及科技的发展，提高中国人的生活水平。蒋先生这样做，首先是因为他个人的苦难经历。75岁的蒋先生只受过四年正规教育，早年受到贫穷、困苦和战争的磨练，他不想我们的下一代再有他的遭遇。他这样做更是出于他“工业救国、工业兴国”的信念。 蒋先生认为，制造科技和制造工业是提高人类生活水平和促使国家富强的基础，因此他愿意捐出自己的财富设立基金，盼望能为振兴中华贡献一份力量。他坚信：“工业可富民，民富使国强。”基金设立了蒋氏科技成就奖，目的是表扬在推动中国、香港和台湾的机械和制造科技的进步，以及机械和制造工业的发展方面在颁奖前五年内有杰出贡献的华裔人士，现已颁发了四届，有8人获奖，每人可获10万美元奖金。自1991年以来基金每两年举办一次国际制造科技会议。会议的宗旨是为中国人的制造工业和科技，特别是机械制造工业和科技的领导层和专业人员提高研习国际最新科技及管理策略、研讨未来动向、探讨合作项目的机会。基金从1992年开始，为大陆义务进行各种人才培训，其中有4000多位厂级干部接受了香港举办的市场经济培训，300多位制造业领导参加了在美、德、英国开办的深造技术训练，基金还13次在中国举办巡回讲学，共2000多人参加。基金还资助了大陆、港台40多个科研开发及其他项目。蒋先生最后总结说，青年人应该有创业精神，靠自己的能力在社会上做事；目前更应该适应时代潮流，勇敢地踏入经济改革的大潮，创立自己的企业，与外企展开竞争；创业时和成功后应牢记做事是“为国为民亦为己”，要努力“促进民富国家强”。他还强调说制造工业这样的基础工业对中国和世界都十分重要，只有打好基础，经济才能更快更好地发展。
